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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零下20摄氏度的延庆 有一群驰骋在河面上的“珍珠少年”
发布日期:2022-03-31 10:43    点击次数:180

从北京市城区到达延庆区珍珠泉中心小学,有110公里,盘过延庆座座高山。平整的冰场、流畅的滑冰技巧,曾经似乎距离他们很远。2016年起,学校课后服务引入冰雪项目,让这所远离市区的学校学生,滑出了重山。校长姚进京说,因为身在珍珠泉乡,孩子们也被称作是“珍珠少年”。而当他们驰骋在冰面上,这群山里的孩子,好像更似滑动着的珍珠——拼搏、进取,那是冰雪运动赋予孩子们的熠熠光彩。

延庆区珍珠泉中心小学的孩子们,在冰面上练习滑冰。延庆区珍珠泉乡政府供图

 

天然冰场

 

北京延庆区的珍珠泉中心小学坐落在山坳里。这里处于延庆东部深山区,几乎被山包围,单是从学校到达延庆城区,就有约50公里的路程。这是一所目前仅有34名学生的小学,2021年北京市中小学冰球联赛的参赛队伍里,一支名为“山里娃”的少年冰球队,就来自这所名为“珍珠泉中心小学”的山区学校。

 

在到北京市城区参加冰球比赛前,珍珠泉中心小学的孩子们已经在学校边的冰面上练习了5年。那是北京申办冬奥会成功的第二年,彼时在珍珠泉中心小学任校长的刘殿兴将目光投向流经学校东侧、距离校门口不到200米的菜食河,每年12月中旬过后,浅河滩上结起20余厘米厚的冰面,这或许能为孩子们提供一个天然的冰场。

 

刘殿兴接受新京报记者采访时说起当初的决定,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让孩子们能在冬天也可以好好锻炼身体,“能借着这天时地利人和,能让身体都棒棒的。”距离北京城区110公里的延庆珍珠泉乡,隆冬的气温可降至零下10摄氏度以上,寒冷的天气或许在人们心理上对户外运动带来过阻力,可这又恰恰是开展冰雪运动的机会。

 

借着北京申办冬奥会成功的契机,又确定了场地,刘殿兴找到了北京师范大学体育与运动学院退休教师赵纪生。

 

赵纪生和新京报记者回忆起当时称,“一开始,说的是先去看看”。到了学校,只看到1500平方米的河道冰面和一群对冰上运动零基础的小娃娃,打那起,这一看便看到了现在。在学校的课后服务项目中,赵纪生担任起冰雪运动的老师。珍珠泉中心小学现任校长姚进京说,到后来学校给这项课后服务还起了名字,“就叫‘恋冰课’, 就是希望孩子们更亲近冰雪。”

2021年12月中下旬,珍珠泉中心小学的学生们开启了冬季的“恋冰课”。延庆区珍珠泉乡政府供图

 

因为是在天然冰面上,每次上课前学校老师和赵纪生也要为冰面的平整度把关。凿冰、取水、敲冰块,最初这些是由学校的老师完成的,为了修补冰面,学校还自制了简易的浇冰机,“到现在,我们还会用清洁汽车的无线高压水枪代替浇冰机,效果倍儿好。”赵纪生说。

 

“滑冰与飞行员训练一样”

 

三九天里的北京延庆气温大概只有零下20摄氏度,可这是孩子们珍贵的“上冰”时间。每堂课交到赵纪生手中的不足40名孩子,已是珍珠泉中心小学的一至六年级的全部学生。2016年前,绝大多数孩子对于冰上运动毫无基础和经历。

 

可相比于成年人,孩子们学习滑冰又是相对容易的。校内工作不忙的时候,姚进京也会在“恋冰课”中随孩子们到菜食河的冰面上,与部分老师一起给孩子们“保驾护航”,孩子的进步速度往往令他觉得吃惊,“学得很快,头一次可能会站不住,第二次上冰就有些模样了。”

 

赵纪生说,其实只要方法得当,小孩子想滑得流畅并不是一件难事。“但想滑得好就很难了。”他说滑冰和飞行员训练一样,“开飞机靠的是飞行时间累计经验,滑冰也是靠‘冰时’去培养孩子对冰的感觉,冰时长了,技术过关不是难事。”

 

在冬季,珍珠泉中心小学的“恋冰课”每周只有两节,共约3小时的时间,到了夏天,赵纪生带领学生们进行旱地轮滑训练,依靠这每周的“3小时”,初学时孩子在冰面上还站不稳,但不需一两年,他们就已经可以在冰面上飘逸驰骋。

 

开展冰上项目一年后,到了2017年,珍珠泉中心小学还组建了校级的冰球队。为什么选择冰球项目?赵纪生考虑过短道速滑,“但这项运动对于冰面质量的要求很高,天然冰场无法达到。”他也曾考虑花样滑冰,但对于孩子们来说难度较高,自己又不擅长。

 

“而冰球呢,它能将速度、技巧、合作融合在一起,而且从增强学生体制来讲,又有一定的运动负荷,只要护具到位,危险性就可以忽略不计。”最重要的是,它可以让更多的孩子参与进来,享受团队合作的乐趣,赵纪生说。

菜食河冰面上,赵纪生正在课上指导冰球队的队员们技术要领。延庆区珍珠泉乡政府供图 

每每站到菜食河上,姚进京都似乎能够感受到这种在数九寒天里,冰面上的孩子们身上的热烈和兴奋,“你能轻易体会到他们的兴奋和激动,有时被老师夸了、被选入冰球队,都能高兴很久。”

 

偶尔身体状况好的情况下,为了给孩子们示范,69岁的赵纪生也要重新穿上冰鞋,这是孩子们最兴奋的时候,这意味着这位年近古稀的教师,会拿着球杆和孩子们打成一片,“和孩子们在一起时,很容易被他们感染,很容易就忘记了年龄。”

 

“带劲儿”的运动

 

滑冰是赵纪生从小上学时就学会的。年少时,学校的田径课到了冬天就成了滑冰课,学校自己在操场上浇出一个冰场,就有了自己的滑冰场地。

 

赵纪生大半辈子的岁月,都在与体育运动打交道。年少的时候他练过游泳,还机缘巧合去过跳水队,到了上世纪六十年代,又开始踢球、练田径。滑冰是他打小就会的技能,少年时,每到冬季,等冰冻瓷实了,他就骑着自行车满处跑,白天出门,披星戴月才回家,一天的目的地通常是北海、什刹海、颐和园和中山公园的冰面。

 

他最钟情于在冰面上驰骋、打冰球,说这是一项无论是看上去、还是参与进去都非常“带劲儿”的运动。年纪大了,带着几十个10岁左右的小娃娃练起冰球来,最能吸引他目光的,也是场上最敢于拼搏、总是一往无前的学生。

 

目前,六年级的李悦和余世龙,是学校冰球队里训练时间最长的两名队员。长时间的训练赋予了他们在冰场上其他低年级学生无法比拟的灵气和主动性。赵纪生很了解他们的特点:余世龙的体制偏弱些,可滑冰技术全面,学东西快得很,经常能够主导比赛,团结配合。李悦在赛场上非常积极,即便和男孩子一起抢球,也有股子泼辣劲儿。“看着李悦的背影,要不是甩动在头上的马尾,根本看不出这是个女孩儿来。”在赵纪生看来,冰球运动就是这样,无论输赢结果,得敢拼、会拼搏,又要有团队意识。

 

这也是一些接触过冰球的人,能够轻易喜欢上这项运动的原因。热血、奋进,重视个人能力,也讲团队配合,能与伙伴们分享哪怕是不关乎胜利的经历和喜悦。这也是赵纪生和老师们为孩子们选择冰球运动的又一个原因。

 

“冰雪运动也是冰雪教育”

 

去年5月份,北京市中小学冰球联赛开赛,珍珠泉中心小学的冰球队成为了参赛队伍之一,这是他们第一次与北京市城区的小冰球手进行较量。

 

敢于“亮剑”是赵纪生对于孩子们唯一的叮嘱,“甭管对手,自己打自己的,输了也无所谓。不能怯场,不能面对强手就退缩。技不如人,咱们回来再练就好。”尽管孩子们最终的成绩并不是特别理想,可赵纪生说的这些,他们都做到了。

 

每场比赛结束,或者训练结束后,孩子们会将队服或冰球服完完整整地收进自己的小收纳箱里。最早的冰球服是六年前学校购置的,大多数仍穿在孩子们的身上。夏天穿着冰球服进行旱地训练时,孩子们出了汗,每逢周六日,也要把它们带回家洗洗。高年级的孩子毕业了,这身装备就像是传承的礼物,交给弟弟妹妹的手中。

孩子们在冰上正检查自己的装备。延庆区珍珠泉乡政府供图 

 

在老师们看来,孩子们对于冰球装备很珍惜,对于冰球运动爱重,对于学校冰球队员的身份很珍重。

 

“冰雪运动对于孩子们来说是能强健体魄的运动,同时,冰雪运动,也是冰雪教育。”冰雪运动或许并非能够伴随孩子们的一生,但冰雪教育可以。在姚进京看来,在零下20摄氏度的冬天,孩子们的冰刀鞋划过冰面的时候,他们自己的内心和品质也在被冰刀雕琢,这项运动、这段经历教会他们的,会比老师们期许得更多。

 

新京报记者 田杰雄

编辑 唐峥 校对 刘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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